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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sbych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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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不可承受之轻

我以为自己强大到已经做好一切心理准备,可当这一刻毫无征兆的来临,听到电话那头直接跟我说奶奶已经走了,还是有些难过的。从今往后,这世上少了一个在耳边唠叨的奶奶。
生命的分量有多重,当它逝去的时候就有多轻。办丧事的这几天,见过形形色色的人,有的跪下就哭,起身就笑,收放自如;有的只是碍于情面,过来随个分子,不吃饭就走;有的是乡里乡亲过来帮忙择菜洗碗;有的宾客好久不见拉拉家长里短,互相递烟敬酒;有的闲下来就打牌搓麻;奶奶几个儿女也到处忙活,没有怎么痛苦,也许唯一伤心的还是我爷爷吧,跟奶奶一起生活了六十多年,夫妻感情不是我们这一代人能想象得到的。奶奶看不见,爷爷耳朵背,所以爷爷就充当奶奶的眼睛,奶奶时不时就叫一声“老头子”,有时候爷爷不耐烦了就大声嚷一句“搞啥子庵”,从今往后,再也没人喊他老头子,他也没有发脾气的对象了。
爷爷一辈子沉默寡言很少说话,可是我到家那天晚上一直拉着我说,干嘛这么着急回来,晚两天回也没事,然后拉着大伯他们说话,说奶奶可怜,一辈子受苦,讲以前从小到大的经历,讲自己的经历,讲他自己的爸爸妈妈,一边讲一边叹气。听大伯讲,爷爷受到的刺激很大,平时从来不说话,奶奶走了之后,一直不停的讲,见到人就讲,嗓子都说哑了,还担心爷爷以后会精神失常(我都没想到这一层面),因为他此前沉默寡语,现在逢人就说话,很反常。他自己也念叨着,等奶奶去世十来天后,他也要走,后来亲戚朋友都陪他聊天,他说想开了,该吃就吃该喝就喝,以后有病了也不要管他,也不去医院也不看病就那样等死。感觉奶奶去世对他的影响还是挺大的,从此以后一个人孤苦无依,因为代沟的问题,子女辈虽然在身边,但跟他沟通不多,我们孙子辈的全部在外地,也没法儿陪他。可以想象,以后他就一个人吃饭,一个人喝酒,一个人听戏,某个时候突然想起来奶奶,然后伤心落泪。
我不知道爷爷的内心世界怎么样,我们奔丧这几天,他总是胡言乱语,晚上也睡不着觉。印象中应该是初七那天,我们提到今天变冷了,他说今天是立冬,我问他怎么知道,他说昨晚上睡不着,他自己算出来的,然后我查了下日记,农历十二才立冬,他算出来的相差五天。我问他怎么算的,他就说自己睡不着就那样数日子数出来的,这一点也是蛮佩服他的。跟他聊天的时候,他说叫我过年带个女朋友回家,心酸酸的,问我有了没,我说找到了,过年带回来,还把一个正在追的妹子头像给他看问他满意吗,他说满意,我说让他好好多活几年,到时候去喝喜酒,他说不仅要喝酒,还要抱重孙,我想着心里就难受,还哭了。老人家的期望很简单,就是儿孙过得幸福,成家立业,子孙满堂。回去上班临走前跟,跟爷爷打招呼,他破天荒的拉着我说过年把孙媳妇带回来看看,说我答应过他的,以前从家里走的时候跟他打招呼,他都是坐椅子上嗯一声就好的。时过境迁,现在都是千叮万嘱了。
很难得的是,这次办白事,所有的兄弟姐妹都聚齐了,我这一辈的人,就一个表哥肺炎没回,表姐,表哥,表弟,堂哥,堂妹,堂弟,哥全部到齐,大家在一起聊天,聊生活,聊工作,发现除了我,他们都过得挺好,最起码都结婚或者即将结婚,也都有房有车或者打算买车,基本上就我混的最惨,工资也就1W附近,没房没车没对象,目前在追的姑娘是工作地本地人,不打算离开这里,如果在一起,我跟入赘的区别也不大了。可即使这样,如果选择在一起,我还是要放弃老家,在这边安居。想想以后父母养老问题,逢年过节回家问题,自己的养老问题,都是一大摊子说不清的事儿。
人活着真的不晓得为了什么,辛苦操劳一辈子,省吃检喝,受苦受累,背负N座大山,到最后,还不是一样载入一方棺木,埋入尘土。奶奶的棺木选的是当地最好的红花梨木,木头里面也是红色的,很结实厚重,爷爷绕着走了一圈,摸一摸,我们问他满意不,他说满意,大伯说以后他的棺木要比这个还要好,爷爷没说话。每个人早晚都有这一天。活着的时候,生命很重,在爱人在子女的生活里占据很大的分量,等到故去那一天,尘归尘土归土,所有的意义都消失殆尽,只留下供桌上的一张遗像。
说一说回家的几个体会
1.办红白事儿的还是父辈那一群人,年轻人都外出打工,小时候是有很多人的,我们村里有红白事,都是村里的人一起挑菜洗菜炒菜弄场地,搞卫生,搞服务
2.现在流程节减很多,小时候会办法事,棺木要人抬着去墓地(八个人抬着走几公里地可不是闹着玩的),墓坑人工挖掘,现在不办法事,车拉去墓地,墓坑有挖掘机挖。
3. 村里一个年轻人也没有了
4. 村里父辈同龄人跟我聊天,他那个时代,女方来男方家里看家庭条件,只花了十五块钱,现在是什么世道
5.丧葬流程,农村的老规矩,什么时间注意什么事情,办丧事有什么讲究,甚至包括请来的老先生,以后都没有人传承了,我想,这应该也算是一种非物质文化遗产吧(地方偏僻,目前还是土葬)。
6. 这个时代失去了最质朴的东西,人浮躁,社会更浮躁,没背景的话挣钱真TM的难。
TOP Posted: 2019-11-09 11:27 | 回樓主
qihaibi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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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哀顺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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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alo800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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妳說的土葬還是火化了之後再埋在棺材裏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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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saer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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要努力啦 兄弟,一切都可以得到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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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xiaoyao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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你分析的很到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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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swdnr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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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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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xiaolong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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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lzxwfk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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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emebaby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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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哀顺变,保重身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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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hufeng518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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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家一位大娘刚刚去世
也是饱受心酸,希望在天堂不用受气.
  看看现在周围的人,除了钱,那还有亲情伦理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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neocai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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hncys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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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一辈子,不就是这样,想想也没啥意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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benzhou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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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和人,就是一段缘分;至亲也好,熟人也好,擦肩也罢,缘来相聚,缘尽离散。
我经历过,我只能这样理解;珍惜当下,珍惜拥有;来世不会再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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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n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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fenghzy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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引用第12樓蔷薇的声音於2019-11-09 10:24發表的 :
人和人,就是一段缘分;至亲也好,熟人也好,擦肩也罢,缘来相聚,缘尽离散。
我经历过,我只能这样理解;珍惜当下,珍惜拥有;来世不会再见。

这话说的有见地!!!
TOP Posted: 2019-11-09 11:28 | 回14樓
st0627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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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OP Posted: 2019-11-09 11:28 | 回15樓
sxyzy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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慢慢就习惯了。我四个族里的伯伯,一年内连续过世。后面这个,抬棺时候,是我在前面领路的。。以前从来不用到我。都是在后连跟着送葬的。以后老一辈过世。包括父母 ,都是我们来搞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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zycchen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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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分享
TOP Posted: 2019-11-09 11:28 | 回17樓
sszxf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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节哀顺变
TOP Posted: 2019-11-09 11:28 | 回18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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